大家好,
我是讓大家久等了的alek,
前陣子因為在忙兩個獎項投稿的事情所以就先停更了,
在這裡先跟各位久等的朋友說聲抱歉,
絕對不是因為天X鼠車車喔XD
最近陸續都有收到朋友敲碗《天能》完整解析的資訊,
雖然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人在討論這部電影了,
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還是會好好把這部電影聊完的。
那在開始今天的解析前,alek也先祝大家新年快樂,
雖然肺炎疫情依舊在全球肆虐,但相信只要我們都冷靜應對、小心防護,
一定能一起克服這次危機的。
在上次無雷影評中最後我提到了兩個問題,
(沒看過的朋友歡迎可以先點這裡觀看喔:【無雷短評】《天能》影評不願告訴你的致命缺陷!是燒腦的極致,還是追求科學的走火入魔?)
也就是各個角色與時間主題的關聯,以及諾蘭想透過這部電影傳達的意義,
但想要回答這兩個問題,我們需要先打破固有的框架,
重新建立對於《天能》世界觀與時間架構的認知,
因此,這次的完整解析將會分成上下兩部分。
上半部會以科學角度解釋時間逆行的物理規則、
下半部則以哲學面向探討角色行為與思想寓意,
並回答上述提到的兩個問題。
但別擔心別擔心,我知道有很多朋友也看了不少關於天能的分析,
不是只能大概知道劇情走向,不然就是內容太深奧到難以吸收,
我自己也不想整部影片都在跟你們扯相對論、弦理論、費曼惠勒理論這些連我都完全不懂的理論或公式。
畢竟電影本身已經夠燒惱了,沒必要再折磨自己一次對吧?
所以接下來的內容大多都是我個人在蒐集資料後對電影的解讀,
請大家輕鬆觀看,就當多了一些不同的角度來看這部電影吧!
我也會在文章最後提供相關的資訊來源給有興趣的朋友,
如果有錯誤當然也歡迎糾正囉。
好的~
現在就讓我們一起撥開這片燒腦的迷霧,
搞懂隱藏在時間背後的真相吧!
《熵到底是什麼鬼》
我知道很多人講過,
大概你們也都聽到膩了,
但請容我還是先簡短說一下這部電影的劇情,
你或許會想,完了,維基百科上就寫了5000字,我還是先洗洗睡吧。
但修但幾咧,我保證這次真的很簡短,
有多短?
就三句話,
身為特工的主角被秘密組織「天能」安排執行一個攸關全人類生死的任務,
與反派薩托爭奪一個重要的元素,鈽241,最後成功阻止了世界的滅亡,
並得知這一切原來都是未來的自己一手策畫的鉗形戰術。
沒錯,整部電影的劇情大概就只有這樣,
正如諾蘭自己所言,這是一部有如007系列的諜報電影,
既然劇情上沒什麼變化,為何會如此難以理解呢?
從《全面啟動》的心理與物理時間感知落差、《星際效應》中不同重力對時間的相對延展,時間對諾蘭來說一直都是他極力探索的主題,
而這部《天能》更進一步利用熱力學建構出了關於時間方向性的因果假說,
也是讓這部電影變得如此殘害腦細胞的主因。
這之中有個詞特別重要,
也就是你可能也已經聽到爛掉的,熵。
熵是什麼,簡單來說它是一種能量總數,
主要作用是在計算一個系統中的混亂程度,
混亂程度越高熵也就越高,反之亦然。
舉個簡單的例子,
把一塊冰在常溫中,他會很自然的化成水,再從水蒸發成水蒸氣,
這個過程中水分子從固體變成液體再化為氣體,混亂程度不斷上升,稱為「熵增」,
相反的,如果從水凝結成冰,混亂程度降低,則稱為「熵減」。
但是,混不混亂跟時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熱力學第二定律為我們搭了座橋樑,
這一定律認為一個孤立系統的熵只能隨著時間流易不斷增加,而不會減少,
就像冰會自然的化成水一樣,一個系統會自然朝向混亂的方向前進。
因此,這種不對稱性就可以用來區分過去與現在,
只要它往未來前進,就會比過去還要混亂,這樣的熱力學和時間的規律則被稱為「熱力學時間箭頭」。
說到這你會不會覺得有點怪怪的,
如果熵的增加代表時間向前流逝,那之前提到的水結冰不就等於時間倒退了嗎?
這顯然是和現實情況不吻合的。
你想的沒錯,上述所說的熱理學時間箭頭,並不是一個絕對的時間規律,而是經過觀察後所統整的「趨勢」。
也就是說,我們目前所觀察到的世界,是普遍趨向熵增的方向變化,但並不表示熵減的情況就不存在。
就像是現今社會普遍異性戀居多,但不能說因為異性戀較多所以就沒有同性戀。
那假設,有另一個世界是傾向往熵減的方向變化,而不是熵增呢?
他們的時間觀念會不會跟我們完全相反?
我們的未來是他們的過去,他們的過去則成為我們的未來。
《別傻了,時間沒有逆轉》
當時許多看過《天能》的朋友都曾向我問過一個問題,
如果發生的事就已經發生了,
薩托是怎麼拿到鈽241的? 鉗形戰術應該也無法成立才對啊?
畢竟過去已成定局,就算再怎麼逆轉回去,
也應該無法改變任何事情才對不是嗎?
當初我也被這個問題卡了很久,
直到我藉由上述提到的熵增與熵減世界的假設進行思考,
才終於搞懂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有個非常好理解的舉例,
假設今天有兩輛火車,所有人類都是火車上的乘客,
一台是傾向由熵減往熵增方向開,我們叫它A車,
另一台則是由熵增往熵減方向,稱為B車,
可想而知的,我們都坐在A車上,
假設你坐過站了想要回到前一站,就必須要到車站轉乘B車才行,
車站也就是電影中的旋轉門,
透過旋轉門進入B車的我們對時間的認知並沒有改變,
但世界的趨勢已經改變成了傾向熵減的狀態,
在我們看起來就像是時間被逆轉了一樣。
所以《天能》中所謂的時間逆轉,
並不是我們想像的時間真的倒轉了,
只是藉由旋轉門到了一個時間流向相反的世界而已,
既然並非同一個世界,那當然也就不會出現無法改變過去的情況囉!
這麼說的話,
尼爾一直被奉為圭臬的「發生的事就已經發生了」是否也就不攻自破了呢?
這就要先談到另一個關於時間旅行的假設了,
也就是「祖父悖論」。
《是誰殺了祖父》
在主角與尼爾帶著凱特進入貨櫃逆行養傷,並商量著如何對抗薩托時,
主角向尼爾問道,
「既然我們是未來人的祖先,那殺死我們,他們自己不也會消失嗎?」
尼爾提出了關於時間穿越十分有名的「祖父悖論」進行回應,
「如果你回到過去殺死了你的祖父,那你又怎麼出生再殺死他的呢?」
這個問題如果用前面的熵增、熵減世界來思考似乎不成問題,
因為你不過是透過旋轉門回到過去,再重新度過殺死祖父後的時光而已,
但這之中有個非常巨大的問題,
旋轉門是何時被建立的?
如果你回到的過去旋轉門還未出現呢?
想要回答這個問題,
就必須提到另一個關於時間的悖論,「鞋帶悖論」,
「假設未來的你寫了一本書,並回到過去將書的內容告訴了過去的你,過去的你在將這本書寫出來。」
未來的你當然對這本書的內容十分了解,過去的你知道書該怎麼寫則是未來的你告訴他的。這之中的邏輯自洽,沒有矛盾。
但問題是,這本書到底是誰寫的? 書的內容又是怎麼憑空出現的呢?
是的,這不就跟電影中的旋轉門一樣嗎?
未來人發明了旋轉門的技術回到過去告訴主角與薩托派,
兩派人馬分別打造出了自己的旋轉門執行計畫,
那最初的旋轉門到底是在過去還是在未來被建立的呢?
亦如祖父悖論一樣,鞋帶悖論沒有一個絕對的答案,
卻完美的詮釋了尼爾所說「發生的就已經發生了」的自洽邏輯,
雞生蛋、蛋生雞,我們無法確定是誰寫了這本書,
卻可以確定這本書是存在的。
無法確定旋轉門建造的確切時間,卻可以確定旋轉門是存在的,
無法確定薩托是在哪個時間點取得鈽241,卻可以確定他從主角那搶到了。
《因果循環》
當我們看到了一件事情發生,
會很自然的思考它是怎麼發生的,
便會很自然帶入了因果關係,畢竟有因必有果,
是過去的原因導致了現在與未來的結果。
《天能》卻打破這樣線性的因果關係,
有因必有果依舊成立,不同的是,原因可能在未來,結果發生在過去,
未來人為了存活控制薩托殺死過去的人類,
天能組織也因此回到過去阻止世界滅亡,
主角在了解自己的使命後,成立了天能組織。
可以說,天能組織本身就是個鞋帶悖論,
它註定由主角創立,但是在哪個時間點? 是未來還是過去的他?
從宏觀角度來看似乎也不那麼重要了。
因為在《天能》的世界中,時間如同環狀的結構,
當你往過去尋找答案,依舊會從未來回到現在,
我們只能得到一個又一個已經存在的「事實」,
如果用此觀點來看待祖父悖論,假設你真的回到過去殺死了祖父,
最終也只會得到祖父被你殺死的「事實」,
至於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則無從得知,也不再重要。
就像是我們透過觀察熵的特性所得到的時間規律,
或許所謂的命運,也不過就是這些事實串連起來的一種趨勢。
不論過去還是未來早就已經註定,
所有的因果也不過都只是趨勢中的一個瞬間而已。
然而,
這樣的思考卻忽略了一項非常重要的變數,也就是「人」本身,
儘管從總體趨勢來看,薩托註定失敗,主角派必然贏得勝利,尼爾必須犧牲,
但他們在過程中所做的一切真的就毫無意義,
人類真的就不存在自由意志嗎?
這個問題,
就讓我留到下半部,藉由解析每個角色的行為和哲學理論來繼續深度探討吧!
今天的深度解析就先到此告個段落囉!
希望對你理解天能世界觀有所幫助,
有任何關於《天能》的相關問題也歡迎在下方留言詢問與交流,
目前是只打算做兩篇文章來解析這部電影,
如果有很多問題或有一些我覺得值得拿出來討論的延伸主題,
也可能會再多做一篇文章統一回應呦!
最後再次感謝你看到了這邊,
電影不只是娛樂,也是各樣人生的縮影,
來去之間,總會有一個畫面令你佇足。
電影學‧學電影,我們下回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