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逃殺的前世今生
2000年日本驚世電影《大逃殺》,
透過強迫42位中學生自相殘殺的爭議手法,
表露出當下時空背景對經濟蕭條和世代落差的無形恐懼,
對影視界和社會大眾投下了一顆震撼彈,
23年後,當時的餘波依舊在每當社會出現動盪時,
再次出現在大眾視野,
不論是《今際之國的闖關者》、《要聽神明的話》還是《國定殺戮日》,
都引起不小的討論與迴響,近年來更深刻改變遊戲產業,
讓大逃殺類型成功在漫漫遊戲史佔據一席之地。
但儘管影響力深遠,
挑戰道德界線和充斥暴力元素的基調
依舊讓大逃殺題材作品局限於小眾市場,
直到Netflix出資將韓國導演黃東赫閱讀《大逃殺》小說後醞釀長達十年的構想化為現實,
這部名為《魷魚遊戲》的影集才真正
將大逃殺題材的觸及面擴展到大眾視野。
憑什麼超越經典?
上線短短四週,總觀看時數超過16.5億小時,
94個國家排名第一,創造9億美元價值,
甚至就連NBA巨星都忍不住在賽後訪談討論這部影集,
《魷魚遊戲》的空前轟動完全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從事後論的角度來看,
許多評論將成果歸結於疫情期間串流媒體的快速崛起、
製作相對精良的道具佈景,以及更符合觀影口味的快節奏與鏡頭語言,
這些當然都是《魷魚遊戲》的優勢。
不過除此之外,
《魷魚遊戲》也絕非像部分評論所述只是換湯不換藥的模仿產物,
事實上,
這部影集可說是實質意義上第一部奠基於現實情境的大逃殺作品,
不論是參賽者們皆是走投無路欠債者的設定,
還是結尾主角揭露幕後主使後還是被牢牢控制的殘酷結局,
整部影集都不像是過去多數作品將大逃殺作為反諷現實的寓言式設定,
而是將近代貧富差距加劇、政經局勢動盪…等諸多社會問題
對人性善惡的操弄真實的呈現在觀眾面前。
讓人真正背脊發涼的不只是遊戲的冷血,
而是我們每個人都可能陷入如此境地的恐懼。
失去重心的第二季
於是該如何在保持前作調性的前提上
讓觀眾認同原本處於絕對弱勢的主角有辦法以小博大,
並且盡力避免過於英雄主義打亂反諷資本主義的本質,
成為第二季的最大懸念與難題,
這點也確實是前兩集的著重焦點,
成奇勳透過地毯式搜索成功除掉篩選參加者的西裝男,
並聯手警察黃俊昊一路成功與幕後主使會面
但隨著成奇勳一意孤行的重新投身魷魚遊戲中,
第二季的調性也就此翻轉,
再度成為參加者的成奇勳完全失去之前鋪陳的主動,
只能不斷用過來者的經驗嘗試掌握話語權,
如此安排自然是想對比視錢如命的參加者與幡然醒悟成奇勳間的差異,
但太過直白的描繪與欠缺策略的交流
卻造成成奇勳太過說教與理想化的反效果,
這個問題更是在幕後主使黃仁昊臥底成參加者後尤為嚴重,
成奇勳完全變成了只會喊口號的無力配角,
讓最後主角群的失敗完全在意料之中,連帶導致後續的發展缺乏吸引力。
第三季該如何挽回
除了角色塑造令觀眾無法共鳴,穿插過多支線、缺乏新意的遊戲規則,
以及因為早就曝光伏筆造成的節奏拖沓感,都讓第二季無法像最初預想的一樣再創高峰,
反而成了刻意拖慢進度的流水帳,
在第二季播出後,
Netflix也隨即發佈第三季將在今年6月釋出的消息,
究竟導演黃東赫是否能像採訪中所說的一樣力挽狂瀾,
近乎絕望的主角全又該如何反派為勝,就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吧。